近日一条新闻让人后怕:一名女生为了拍照好看,把一朵夹竹桃含进嘴里,结果中毒过敏被送医。夹竹桃全株含强心苷,是城市绿化里毒性最强的植物之一。它开得娇艳、随处可见,却偏偏碰不得、尝不得。
“好看≠安全”——这句话,金庸在《神雕侠侣》里用一整座山谷写过。那座谷叫绝情谷,谷里开满的那种花,叫情花。
入口甘甜,遍身是刺
杨过初入绝情谷,绿衣少女摘花给他吃。他学着对方的样子,把花瓣送进口中,“入口香甜,芳甘似蜜,更微有醺醺然的酒气”,正感心神俱畅,“但嚼了几下,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”。
再细看那花,金庸写得极美:
花瓣的颜色却娇艳无比,似玫瑰而更香,如山茶而增艳。
可就是这般娇艳的花,“枝叶上生满小刺”。杨过伸手再去摘,“岂知花朵背后又隐藏着小刺”,还是把手指刺破了。这,正是情花最阴险之处——越是好看,越是诱你伸手,而刺,永远藏在你看不见的背面。
似玫瑰而更香,如山茶而增艳——刺却藏在花背
越动心,毒发越烈
更可怕的是它的毒。公孙绿萼告诉杨过,被情花刺刺伤后,“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,否则苦楚难当”。原因是:
情花的刺上有毒。
而这毒,偏偏与”动情”相激——一个人但凡动了情念,血行加速,血中便生出某种物事,与花刺之毒一遇,“立时使人痛不可当”。杨过每想起小龙女一次,手指便剧痛一次。
绿萼转述父亲的话,道破了这花的本相:“情之为物,本是如此,入口甘甜,回味苦涩,且遍身是刺,就算万分小心,也不免为其所伤。“它结的果子更是表里不一——“有的酸,有的辣,有的更加臭气难闻,中人欲呕”,单看外皮,谁也猜不出里头是甜是苦。
这哪里只是在写一种花。金庸借情花写的,是世间一切”看着诱人、碰着扎手”的东西。
越动心,毒发越烈——情花刺的阴狠
美丽的警告,从来都写在书里
那位含夹竹桃拍照的女生,大约只是觉得花好看、入镜美。可大自然给娇艳之物配上毒素,本就是一种古老的警告:最鲜艳的,往往最危险。热带的箭毒蛙、深海的蓝环章鱼、路边的夹竹桃,无一不是”以艳示毒”。
金庸早就把这条规律写进了绝情谷:情花越美,刺越毒,越是让人忍不住伸手,越是让人痛得死去活来。他写的是情,是欲,是人对美好之物的贪念;而落到现实里,它朴素得就是一句生活常识——
好看的花,别往嘴里放。再美的东西,先弄清它有没有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