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一条新闻透着荒诞:一个故障的马桶,竟让一艘价值130亿美元的航空母舰战力受损。庞然大物败给最不起眼的小环节——这画面,金庸的读者太熟悉了。整部金庸武学,几乎就是一部”四两拨千斤”的教科书。
巨力未必胜,关键在那个”全不当力处”
《碧血剑》里,温家以钢杖龙头猛攻,气势汹汹。袁承志却只用一柄轻飘飘的木剑,反手一按:
这一按却按在杖腰的全不当力处,正深得武学中”四两拨千斤”的要旨。
钢杖再重,握杖的人内力再深,可只要被人按中那个”全不当力”的点,整条杖就被卸了劲。温方山想运力反挺,“却已慢了一步,杖头落地”。
金庸反复在讲同一件事:力大未必有用,找到对方的破绽才有用。航母再大、造价再高,可它也有一个”全不当力处”——也许就是一间厕所、一根管道。绣花针破得了金钟罩,靠的不是针有多利,而是它扎中了门户大开的那一寸。
木剑虽轻,按在全不当力处,钢杖立卸
太极的至理:以慢打快,以静制动
把”四两拨千斤”推到极致的,是张三丰的太极拳。
武当山上,张三丰于重伤之后缓缓演拳。张无忌看到第七招”手挥琵琶”,只见太师父双掌慢慢合拢,“竟是凝重如山,却又轻灵似羽”,霎时间领悟:“这是以慢打快、以静制动的上乘武学。“一套拳打完,张三丰道破诀窍:
这套拳术的诀窍是”虚灵顶劲、涵胸拔背、松腰垂臀、沉肩坠肘”十六个字,纯以意行,最忌用力。
最忌用力——这是何等反直觉的四个字。世人都信”大力出奇迹”,太极偏说真正的高手不靠蛮力,而靠借力、卸力、引力。后来张无忌身受重伤、内力将失,对上宋青书,仍能五指轻拂卸开对方的凌厉攻势,宋远桥一眼看穿:“他本身已没半点劲力,这是四两拨千斤之法。”
以慢打快、以静制动,纯以意行
越是庞然大物,越怕那一寸破绽
为什么金庸如此偏爱”以小博大”?因为它道破了一个朴素却容易被忽略的真相:系统越复杂、体量越庞大,环节越多,破绽也越多。
一艘航母是几十万个零件、上千个系统的集合体,强大到可以投送一国之威;可正因为它什么都有,它也就什么都可能出问题——包括一个马桶。蛮力堆得越高,越需要每一个微小环节都不出错;而对手要做的,往往只是找到那唯一一处”全不当力”的地方,轻轻一按。
金庸笔下,张三丰以柔克刚,袁承志以轻破重,讲的从来不是”弱能胜强”的爽话,而是一种清醒:不要迷信巨力,也不要轻看小处。
巨舰可以被一个马桶难住,金钟罩可以被一根绣花针破开。真正的高手,眼里看的不是对方有多强,而是它哪里最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