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高考首日，全国II卷的作文题刷了屏：
“日月不失其体，故蔽而复明；江汉不失其源，故穷而复通。”
题意说得很清楚——人生、社会、文明的路上，总会撞上困顿、挫折，甚至惊涛骇浪。可日月纵有被遮蔽之时，只要本体未失，终能重放光明；江河纵遇险阻，只要源头不竭，终能贯通入海。
千万考生在考场里写这道题。而金庸，早在《倚天屠龙记》里用一个少年的生死，把这道题写透了。那个少年叫张无忌。
蔽：寒毒侵体，眼看就是个死
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，一身阴寒毒气深入脏腑。武当七侠加上张三丰，六人轮流以内力为他逼毒，三日三夜不停。起初还有起色，到后来却怎么也逼不出来了。
张三丰试过，束手无策。他对众徒叹道：
寒毒侵入他顶门、心口和丹田，非外力所能解。
这就是”蔽”——日月被乌云遮死，光透不出来。任你武当一派倾尽全力，外人的手再强，也化不了他身上那口寒。所有人都觉得，张翠山留下的这点骨血，怕是保不住了。
换成今天的话说：起点被摁到了谷底，外援也用尽了，看上去就是个死局。
外力可以续命，却化不了那口深入丹田的寒——这是”蔽”
不失其体：根没断，光就还在
可张三丰没有放弃。他想通了一件事——既然外力解不了，那就只剩一条路：
只有他自己修习九阳真经中所载无上内功，方能阴阳互济，化其至阴。
注意这八个字：阴阳互济。九阳神功之所以能克至阴的寒毒，不是用更猛的阳去硬碰，而是把至阳与至阴调和起来，“既非至阳，亦非至阴，而是阴阳互济，调和混元”。
这正对上了作文题里那句”不失其体”。张无忌身上的寒毒再重，他的生机、他能修习内功的那个”本体”还没断。日月之所以能复明，是因为日月之”体”还在；张无忌之所以能复生，是因为他这个”人”还在，路子还在。源头不竭，才谈得上”穷而复通”。
复明：两年没好，五年终成
但金庸最狠的地方，是没让他一蹴而就。
张无忌依法修炼，“练了两年有余，丹田中的氤氲紫气已有小成，可是体内寒毒胶固于经络百脉之中，非但无法化除”，脸上绿气反而一天比一天重。两年苦功，看着像是白费。
“蔽而复明”这四个字，写在纸上是一瞬，熬在身上是经年。真正的复原，从不是乌云”唰”地散开，而是日复一日，把那口寒一丝一丝地往外化。后来他坠入山谷，得九阳真经全本，又是数年苦修，寒毒才尽数化去，一身九阳神功大成，从那个奄奄一息的病孩子，长成了统领明教的一代宗师。
蔽了很多年，才复明。穷了很多年，才复通。
穷而复通，从来不是一夜的事——是熬出来的
写给考场内外的人
作文题问的是日月江汉，落到人身上，就是张无忌这条命。
它其实在提醒每一个写它的人：你这辈子一定会遇到”被遮蔽”的时候——一场失败、一次跌落、一段看不到头的低谷。那时候真正决定你能不能”复明”的，不是乌云有多厚，而是你的”体”还在不在、你的”源”还竭不竭。
根没断，光就还在。源不绝，路就还通。
金庸借明教众人在生死关头唱过一句：“为善除恶，惟光明故。“——黑暗再深，人心里那点向着光明的本体不灭，就总有蔽而复明的那一天。
这道高考题，张无忌用半生答完了。剩下的，留给每个还在低谷里的人慢慢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