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月 27 日，长鑫科技登陆科创板，开盘大涨、首日收涨约 465.82%，市值约 3.3 万亿元，成交超 1400 亿元，超越工商银行成为 A 股市值第一。媒体反复提到同一个数字：这是 A 股 35 年来，市值榜首第一次落在半导体企业身上。
从基础工业到能源，从金融消费到硬科技——榜首换了好几轮。金庸对「换榜」这件事写得极细，细到连**每一次换榜之前，都有人斩钉截铁地断言「后继无人」**这个环节都写了。
说「一代不如一代」的那个人，是个冒牌货
《射雕英雄传》里，郭靖黄蓉在太湖归云庄遇上一位老前辈。他自称裘千仞，头顶铁缸、踏水过河、口喷烟雾、手捏砖成粉，把满座震住。酒过数巡，他谈起华山论剑：
「二十五年一次啊。老的要死，年轻的英雄要出来。算来过不了多久，又会有华山论剑，可是这些年中，武林中又有什么后起之秀？眼见相争的还是我们这几个旧人。唉，后继无人，看来武学衰微，一代不如一代的了。」
这段话说得沉痛，几乎让人信服。
后来在铁掌峰上真相才揭开——这人根本不是铁掌帮主裘千仞，是他的孪生兄长裘千丈。原文交代得很清楚：
「一个武艺日进，一个自愧不如之余，从此不练武功，愈来愈爱吹牛骗人。一个隐居深山，一个趁机打起兄弟的招牌在外招摇。郭靖与黄蓉在归云庄、临安府等地所遇到的是裘千丈，而在君山丐帮大会、铁掌山所遇的却是裘千仞。」
一个从不练功、专靠招摇过日子的人，最先下的判断是「一代不如一代」。金庸把这句话安排给他，不是巧合。
四项唬人的「绝技」，撑起一句「后继无人」。
三次论剑，榜单换得比谁都快
《神雕侠侣》结尾，金庸把三次华山论剑并排放了一次账：
「第一次华山论剑，郭靖尚未出世，那时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、中神通五人，为争一部《九阴真经》，约定在华山绝顶比武较量，艺高者得，结果中神通王重阳独冠群雄，赢得了『武功天下第一』的尊号。二十五年后，黄药师第二次华山论剑，其时王重阳已逝世，除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四人外，又有周伯通、裘千仞、郭靖三人参与。」
第一次：五个人，一个名号。第二次：榜首空了，参赛的人多了三个，其中一个是当年还没出生的郭靖。
到第三次，山上站着的是一群没人认得的后生。金庸写下老一辈的反应：
「难道当真『长江后浪推前浪，一辈新人胜旧人』？难道自己这一干人都作了井底之蛙，竟不知天外有天，人上有人？」
最后排定的名次是这样：
「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，五绝之中，以你居首！」
五个位置，只有「东邪」黄药师一人还在原位。西毒换成了西狂杨过，南帝出家成了南僧，北丐传位给了北侠郭靖，中神通的空位落给了中顽童周伯通。换掉了四个。
同一座山，二十五年换一次名单。
换上来的人，从来不在旧榜的赛道上
这里有个容易看漏的细节：顶上来的几个，没有一个是沿着旧五绝的路线赢的。
杨过断了一臂，练的是独孤求败的重剑，跟东邪西毒那一套精巧路数不是一个方向。黄药师给他定名号时说得爽快：
「东邪西狂，一老一少，咱两个正是一对儿。」
周伯通更极端。他根本不争，也不在乎名次。黄药师把首位给他，理由恰恰是他不要：
「老顽童啊老顽童，你当真了不起，我黄老邪对『名』淡薄，一灯大师视『名』为虚幻，只有你，却心中空空荡荡，本来便不存『名』之一念，可又比我们高出一筹了。」
换榜的从来不是「同一条路上跑得更快的人」，而是换了条路的人。裘千丈看不见后起之秀，是因为他只往一个方向看——他数的是「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这几个旧人」，而杨过那时候还是个没人瞧得上的孩子。
榜单是二十五年一次的账，不是终局
《射雕》里那位樵夫唱《山坡羊》，唱的正是这件事：
「云台不见中兴将，千古转头归灭亡。功，也不久长！名，也不久长！」
A 股这份市值榜也一样。它记录的是某一天资本认为最要紧的东西是什么，而不是谁永远最要紧。35 年里榜首换了好几轮，每一轮换过之后，都会有人觉得这一次是终局。
金庸的答案写在第三次论剑那天——山上站着一群谁也不认得的年轻人，而老一辈在惊讶之余，终于问出了那句话：难道自己这一干人都作了井底之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