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震山

人物简介

万震山是「铁骨墨萼」梅念笙的大弟子，二师弟是言达平，三师弟是戚长发；江湖上称他「五云手」。他住在荆州江陵，家大业大，戚长发师徒进城打听住处时，路人答的是「万老英雄的家还用问？那边最大的屋子便是了。」书中说他「他是荆州大绅士……」，五十寿辰那晚寿堂里挂着荆州府凌知府、江陵县尚知县送的寿幛。

他门下有八个弟子：鲁坤、周圻、万圭、孙均、卜垣、吴坎、冯坦、沈城，「万门八弟子都以“土”字旁为名，其中第三弟子万圭是万震山的独子。」

全书的祸根都系在他身上。第一回《乡下人进城》，他派五弟子卜垣去请戚长发来江陵吃寿酒，借口是自己「练成了连城剑法」；狄云的冤狱、戚芳嫁入万家，都由这场寿宴而起。直到第十一回《砌墙》，读者才跟着戚芳在床底下亲眼看清这位「公公」的真面目。

武功修为

外号与手上功夫。「五云手」这个外号，他自己在第十一回提过一次，语气很是自负：「放屁，你老子外号叫做‘五云手’，手上功夫何等厉害，难道扼一个徒弟也扼不死？」丁典说起早年见闻，也承认「我和万震山曾有数面之缘，知他武功不弱……」

**剑法。**狄云在第九回《“梁山伯·祝英台”》里第一次看他出剑，那时狄云已练成神照功，眼光大非昔比。万震山一剑刺向言达平喉头，狄云见他「……狠辣稳健……」，心中暗道：「这一剑好像没什么漏洞。」可再看几招，狄云的评语就变了：「二位师伯内力太过不足，招法却尽够了……」——万、言、戚这一门只讲招数变化，不顾内力配合。狄云由此想通，师祖梅念笙是故意引三个徒儿走上剑术的歪路。

**藏私。**万震山教弟子的剑法和他自己用的并不一样。狄云在第九回已看出：「万师伯也是这样，他自己的本事，和他的众弟子完全不同……却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欺骗？」第十一回万圭当面抱怨「爹，你连我也不教真的剑法。」万震山承认传下去的连城剑法「次序都是抖乱了的。」又解释说：「我有八个弟子，大家朝晚都在一起，尚若单单教你，他们定会知觉，那便不妙了。」剑招次序正是解开剑诀的钥匙，他连亲生儿子也瞒着。

**学人说话。**第十一回他扼死吴坎以后，压低嗓子学吴坎的声音，一个人演完一场师徒对答。戚芳躲在床底下看得分明：他的模仿「其实并不很像」，靠的是语调含糊，句句带上「师父」「弟子」的称呼，房外的人才不起疑。

性格与际遇

**弑师夺谱。**丁典十五年前在长江三斗坪月夜目睹，万、言、戚三人围攻一个徒手的老者，「……但见万震山他们使的每一手都是杀着，显然要置那老者于死地。」那老者就是他们的师父梅念笙，临死前对丁典说：「我的第三徒儿最厉害，抢先冷不防地在我背上插了一剑，老头儿才逼得跳江逃命。」后来丁典安葬梅念笙的消息走漏，上门寻他的人越来越多，「……到得最后，连万震山也来了。」多年后万震山私下对儿子说起师父，口气仍是怨毒：「当然不是武功秘诀，剑谱中写的，是一个大宝藏的所在。梅念笙老儿猪油蒙了心，竟要将这剑谱传给旁人，嘿嘿，这老不死的。」

**剑谱失窃，三人互疑。**师兄弟三人夺到剑谱，夜里把它锁进铁盒，铁盒再用三根小铁链分别系在三人手腕上，剑谱还是不翼而飞。按言达平的说法，那天清晨是万震山先大叫「剑谱呢？剑谱呢？」，言达平因此一度认定：「我本来疑心是万震山盗的，他首先出声大叫，贼喊捉贼，最是可疑。」直到第十回剑谱重现，书中才写明，他当年还偷偷在书上做了记号：书页左上角撕去一角，「……那是他当年偷偷做下的记号，生怕言师弟或是戚师弟用一本问样的《唐诗选辑》来掉包，而自己却蒙在鼓里。」

**寿宴诱师弟。**在江陵书房那场争吵里，从门外听到的「万震山的声音」直认：「我自然说过这话。若不是这么说，如何能骗得你来。」又以「哼，我是大师兄。」逼戚长发交出剑诀。言达平后来的评语是：「当然哪，做寿是假，查探师弟的虚实是真。」狄云用老丐（言达平）所授的三招打败万门八弟子，万震山当场一口咬定是连城剑法：「师弟，你装得真像，当真大智若愚！‘铁锁横江’，委实了不起。」

**书房「被刺」的真相。**当时门外众人只听见房中一声惨呼，冲进去时万震山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匕首，窗子大开，戚长发已不知去向。第十一回他用同一套手法杀吴坎，万圭事后说了一句：「没有，爹，你装得真像。便如杀戚长发那样，没半点破绽。」戚芳听了才醒悟：当年的争吵与「被刺」也是他布下的机关，父亲那时嘶哑异常的话声，正是万震山学出来的。到了第十二回，他自己对戚长发说：「我正在奇怪，戚师弟，我扼死了你，将你封人夹墙之中，怎么又会活了过来？」

**离魂砌墙。**封墙之后，他见有一块砖头凸了出来，心中始终不安，又不敢开墙察看，从此患上离魂症，半夜睡梦中起身砌墙。小妾桃红曾说「老爷半夜三更起来砌墙」，戚芳由此推想她是因知道这桩隐疾而被逐；桃红后来流落成了丐妇。第十二回书中交代他的心病：「他一直在怕戚长发的“僵尸”从墙洞里钻出来，因此睡梦中砌了一次又一次，要将墙洞封得牢牢的。」戚芳在窗外看到的却是另一副神情：「……满脸笑容地在砌墙！」

**沅陵受挫于言达平。**第九回，万震山带众弟子跟着狄云找到戚长发旧居，与扮作财主、在此挖掘的言达平隔坑对峙：「好师弟，咱们同门这许多年，我的心思，你全明白，你的肚肠，我也早看穿了，大家还用得着绕圈子说话么？拿来！」搜身时万圭被言达平的毒蝎螫中，万震山只好服软，「……只得强忍怒气，心想君子报仇，十年未晚……」，咬牙答应把剑谱让给师弟：「好，这《连城剑谱》，就算是师弟你的了，恭喜！恭喜！」书中写「这两句“恭喜”，却说得咬牙切齿，满腔怨毒。」随后他见鲁坤、卜垣两人腿被打断，拔剑便刺，又趁言达平分心割伤他右臂，「万震山决意今日将这师弟杀了，一剑剑出手，更加狠辣……」。眼看要得手，狄云暗中一铲泥土把他撞倒，抢走了言达平。言达平事后说：「嘿，嘿，我那万师哥可当真辣手！」

**父子相疑与灭口。**剑谱在第十回失而复得，又被戚芳藏起；万圭只听到吴坎约戚芳「今晚三更」的半句话，就认定妻子与吴坎有私。万震山先说「哼，有其父必有其女，果然一门都是无耻之辈。」又顾忌「……咱们是荆州城中的大户人家，怎能轻易杀人？」最后定计：「要出气还不容易？咱们用老法子！」「对付戚长发的老法子！」于是扼死吴坎，自己往胸口插一把匕首，诬称是吴坎行刺后逃走，尸身塞到床下。他双手被吴坎抓伤，又沾了浸过万圭毒血的剑谱，蝎毒入手，痛极之时竟疑心儿子：「……你……你想我快快死了，好独吞剑谱，想独自个去寻宝藏……」，父子在地上争夺剑谱，把它撕得粉碎。戚芳拿解药逼问父亲下落，被他夺药捆绑之后，他决意把儿媳和孙女一并灭口：「斩草除根，岂能留下祸胎？」「将她埋在戚长发的墓中，父女同穴，最妙不过。」

关系网

• 梅念笙：授业恩师，被他与言达平、戚长发合谋害死。
• 言达平：二师弟，夺谱之后互相跟踪、彼此算计；在沅陵坑边差点死在他剑下，最后在天宁寺被戚长发暗杀。
• 戚长发：三师弟，后来又成了亲家；万震山把他扼死封进夹墙，却是假死。两人在天宁寺最后一次相见，万震山死在他剑下。
• 万圭：独子、三弟子，与他合谋杀吴坎、处置戚芳；连城剑法真正的次序，他连这个儿子也不教。
• 戚芳：儿媳，戚长发之女；在床底目睹他扼杀吴坎，由此识破父亲的下落。
• 空心菜：孙女，万震山曾主张连她一起灭口。
• 鲁坤、周圻、孙均、卜垣、吴坎、冯坦、沈城：门下弟子；吴坎被他亲手扼死，卜垣、沈城被万圭认出曾在墙外偷听到「江陵城南」。
• 桃红：小妾，曾指证狄云「意图强奸」；后因撞破他夜半砌墙被逐，流落成丐妇。
• 狄云：师侄；狄云在万家受冤入狱，后来把万氏父子砌进墙洞，又在天宁寺斩断他的右臂。
• 吕通：太行山大寨主，因万震山向官府通风报信害死其弟吕威，寿宴上前来寻仇。
• 丁典：与他「曾有数面之缘」，亲眼看见他弑师。

名场面

**寿宴粪桶。**第一回寿辰正日，太行山吕通泼来一桶粪水，指责他暗中报官、吞没银两。万震山坦然认下：「不错，那是我姓万的通风报信。在江湖上吃饭，做没本钱买卖，那也没什么，可是你兄弟吕威强奸人家黄花闺女，连坏四条人命。这等伤天害理之事，我姓万的遇上了可不能不管。」话刚说到要亲自下场，狄云已经冲了上去；他三次喝令「狄贤侄退下」，最后一次是「狄贤侄退下，你打他不过。」后来吕通被一个老乞丐「碰巧」跌倒打乱，狄云趁势得胜，万门八弟子觉得脸上无光，此后几夜的私斗、诬陷都由此生出。

**「恭喜，恭喜」。**第二回开头，狄云三招夺下四柄长剑，万震山双掌一击：「很好，很好！戚师弟，难为你练成了连城剑法！恭喜，恭喜！」书中写他「声音中却满是凄凉之意」。一句恭喜，把寿宴变成了书房里的杀局。

**床底所见。**第十一回，戚芳为偷听万家父子商议，躲进万震山床下，亲眼看着他扼死吴坎、自导自演一场「行刺」，又听到儿子那句「便如杀戚长发那样，没半点破绽」。当晚狄云拖着吴坎的尸体扮作僵尸闯进书房，将他制住。他起初还嘴硬：「大丈夫一身做事一身当，戚长发是我杀的，你冲着我报仇便是。」发现墙里没有尸首后，又改口说是骗人；书中只淡淡一句「他平时说谎的本领着实不错……」，这回却已漏洞百出。狄云把他和万圭一起掷进墙洞砌死；后来戚芳放出丈夫，被万圭一刀刺死，万震山也从墙中脱身。

**天宁寺金佛。**第十二回，戚长发砍开佛像，发现里面是黄金珠宝，万震山从神坛下钻出，点中他穴道：「戚师弟，你找得到这儿，老二找得到这儿，怎么不想想，大师兄也找得到这里啊！」他逼问当年盗谱的手法，正要一剑刺落，红光一闪，狄云的血刀把他右臂齐肘斩下。他挣扎着冲向庙外，被戚长发从背心一剑刺穿，「万震山一声惨呼，死在当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