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

人物简介

李自成在《碧血剑》第一回出场时，还只是三十六营中的一员：「三十六营之中以闯王高迎祥最为出名。他麾下外甥李自成称为闯将，英雄了得，威震晋陕。」（碧血剑.txt:212）王自用、高迎祥先后战死之后，他屡败屡起，「闯将李自成时胜时败，屡遇危难，他多谋善战，往往反败为胜，群豪归心，部属渐增。」荥阳大会后「李自成声势大振，隐然为众军首脑，不久即称“闯王”」（第三回，碧血剑.txt:593）。

他攻破北京、建号大顺，又在一片石兵败，退回西安。《碧血剑》第二十回只记下一句传闻：「据说在通城九宫山中为村民所击毙，惟事无佐证，不知真假。」（碧血剑.txt:3924）到了《雪山飞狐》，这桩悬案有了另一种说法；《鹿鼎记》里，他更是年近七十、手持禅杖，再度现身。

武功修为

李自成不是武林中人，书中写他的本事主要靠膂力与胆气。攻入北京时，他在承天门下弯弓一射，「他膂力强劲，这一箭直插入城墙」（第十九回，碧血剑.txt:3399）。

《鹿鼎记》中他使一根铁禅杖，往地下一顿，青砖便碎裂数块。吴六奇看他与李西华相斗，评道：「李自成没练过上乘武功，全仗膂力支持，不出三十招，便会死在这李西华剑下。」（第三十三回，鹿鼎记.txt:7380）结果李西华用剑尖指住他小腹，他「突然瞋目大喝，人人都给震得耳中嗡嗡作响，这一喝之威，直如雷震」，硬是把对手的长剑震脱了手（鹿鼎记.txt:7390）。后来他走下木排沉入江中，众人以为他投江自尽，「原来他竟是凝气在江底步行，铁禅杖十分沉重，身子便不浮起」（鹿鼎记.txt:7397）。

他还有一样保命的本事是假投降。在三圣庵被吴三桂用矛尖指住胸口时，他口称「是，是」屈膝跪下，随即打滚抢杖反击。书中点明：「投降以求喘息，俟机再举，原是李自成生平最擅长的策略。」（第三十二回，鹿鼎记.txt:7135）

性格与际遇

起事：从“为人仁义”到“闯王来时不纳粮”

早年他麾下的田见秀对袁党众人担保：「李大哥真是大大的英雄豪杰，为人仁义，那定是信得过的。」（第二回，碧血剑.txt:244）袁承志初到闯营拜见时，「见他气度威猛，神色和蔼，甚是敬佩」（第四回，碧血剑.txt:676）。

闯军的转机是李岩归附。书中说，闯军原本「所到之处，不免劫掠」，「自得李岩归附，李自成整顿军纪，严禁滥杀奸淫，登时军势大振」（第四回，碧血剑.txt:678）。李岩编的歌谣四处传唱，百姓「听说“闯王来时不纳粮”，自是人人拥戴」（碧血剑.txt:679）。

入京：“我就是老百姓！”

第十九回北京城破，是他最得意的时候。他在城头射下三支拔了箭簇的箭，传令：「入城之后，有人妄自杀伤百姓、奸淫掳掠的，一概斩首，决不宽容！」（碧血剑.txt:3397）面对崇祯的太子，他解开上衣露出满身鞭痕，说：「我本是好好的百姓，给贪官污吏这一顿打，才忍无可忍，起来造反。」（碧血剑.txt:3410）太子求他别杀百姓，他大笑道：「孩子不懂事。我就是老百姓！是我们百姓攻破你的京城，你懂了么？」（碧血剑.txt:3409）

可是同一天，权将军刘宗敏的部属已在城中奸淫掳掠，袁承志去管，反倒和刘宗敏结了仇。李自成在宴上只拿「大家自己兄弟，别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」打圆场（碧血剑.txt:3437），还当场把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收进后宫。李岩劝他放还陈圆圆、提醒「江南未定」，他只挥手说「大家喝酒，大家喝酒！此刻不是说国家大事的时候。」（碧血剑.txt:3450）

骑虎难下与猜忌

第十九回用了大段心理描写，写他为什么不肯约束部众。他心里清楚，「明知纵容部下奸淫掳掠，大大不对，但骑上了虎背，实逼处此」（碧血剑.txt:3497）；又怕老兄弟寒心、怕部众投奔张献忠，最后只叹一句「还真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剐了吗？」

左革五营的老回回当众揭出旧案：他错信黄州陈姓书生的反间计，袭杀了绰号“曹操”的罗汝才。书中评道：「其后李自成也深为懊悔，但他并不认错」，又说众人「料想以李自成生性之忌刻，老回回今后不免要遭报复」（碧血剑.txt:3483）。果然第二天，乱世王、革里眼两人便被杀了，老回回带兵反出顺天。

牛金星又把宋献策当年替他造的谶语「十八子，主神器」翻过来，加上「山下石，坐龙椅」，暗指李岩（碧血剑.txt:3492）。李岩当众说「决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，自己人杀自己人」，他听了「登时怒气勃发」，认定这是在骂自己杀错了曹操（碧血剑.txt:3492-3493）。

逼死李岩

第二十回，闯王败退西安，下旨收捕李岩。圣旨是他亲笔：「制将军李岩造反，要自立为帝，大逆不道。着即正法，速速不误。」下面署的是他新改的名字「李自晟」（碧血剑.txt:3874）。李岩临死前仍对袁承志说：「我不怪闯王疑我。闯王是好人，他信任我，重用我，就算到了今日，他心中对我还是好的。」（碧血剑.txt:3880）说完自刺心口而死，红娘子随即自刎。

红娘子对他兵败的评语毫不客气：「他自己便抢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，又怎管得了部下？」（碧血剑.txt:3852）

九宫山之后

《雪山飞狐》中，一柄闯王军刀牵出百年恩怨。刀鞘一面刻着「杀一人如杀我父 淫一人如淫我母」十四字，另一面是「奉天倡义」，宝树说「李闯王当年的称号，便叫做奉天倡义大元帅」（第三章，雪山飞狐.txt:289-292）。平阿四揭出秘密：闯王被围九宫山，本要横刀自刎，卫士“飞天狐狸”胡某找了一具身材相仿的尸首，「换上闯王的黄袍箭衣，将闯王的金印挂在尸首颈中」，背去清营诈称已杀闯王，「真闯王早已易容改装，扮成平民，轻轻易易地脱险下山」（第五章，雪山飞狐.txt:553-554）。

《鹿鼎记》第三十二回，他果然以老僧身份出现在昆明三圣庵，对吴三桂自报名号：「老夫行不改姓，坐不改名，奉天王姓李名自成的便是。」（鹿鼎记.txt:7076）陈圆圆回忆，他兵败西逃时仍笑得爽朗，「他说他本来什么也没有，最多也不过仍旧什么都没有，又有什么稀罕了？」（鹿鼎记.txt:7119）

他晚年唯一明白承认的悔恨，是李岩之死。第三十三回在柳江木排上，他认出李西华是李岩的后人，当即收杖说：「我生平第一件大错事，便是害了你爹爹。」又说：「李自成生平杀人，难以计数，从来不放在心上，可是杀你爹爹，我……我好生有愧。」说罢喷出一大口鲜血（鹿鼎记.txt:7394）。

关系网

• 高迎祥：舅父，原先的“闯王”，李自成是他麾下的闯将（碧血剑.txt:212）。
• 李岩 / 红娘子：李岩是他倚重的制将军，替他整顿军纪、编写歌谣，最后被他下旨逼死；红娘子随夫自刎。
• 李西华：李岩的后人，在柳江上找他报仇，反被他制住，他却没有下手。
• 刘宗敏：权将军、老兄弟。鱼腹山被围、掷杯珓问卜时，只有刘宗敏跟在身边；入京后纵兵抢掠，是他最难约束的人。
• 牛金星 / 宋献策：丞相牛金星屡进谗言；军师宋献策替他造过「十八子，主神器」的谶语。李岩说「大王爱听牛金星的话，不肯重用宋军师」（碧血剑.txt:3516）。
• 罗汝才（曹操）：被他中反间计袭杀，这桩冤案让左革五营众将寒心。
• 袁承志：穆人清的弟子，曾封果毅将军，人称“金蛇王”。北京城破后目睹闯军所为，大失所望，与闯军决裂。
• 崇祯 / 太子 / 阿九（九难）：崇祯被他逼得自缢煤山；太子被封宋王；九难以他为杀父大仇人，在三圣庵见他坦然就死，终究没有下手。
• 陈圆圆 / 阿珂：陈圆圆入京后被他收进后宫，兵败后两人失散；他扮作和尚在昆明守候多年，与陈圆圆生下女儿阿珂。阿珂起初不肯认他。
• 吴三桂：一片石一战，吴三桂引清兵将他打败，从此结下血海深仇。三圣庵中两人以禅杖、长矛死斗。
• 胡苗范田四卫士（《雪山飞狐》）：他身边的四名卫士。九宫山一役，胡姓卫士以假尸换得他脱身，四家后人此后仇杀百年。

名场面

• 城头三箭、承天一箭：入北京时城头射箭传令禁止掳掠；在承天门下对袁承志说「你是承父之志……我是承天！」，一箭射在“天”字之下（《碧血剑》第十九回，碧血剑.txt:3397-3399）。
• 解衣示鞭痕：对崇祯太子解开衣服露出鞭痕，说「我就是老百姓！」（第十九回，碧血剑.txt:3409-3410）
• 鱼腹山三卜三吉：皇极殿上回想当年被围，向关帝掷杯珓问卜，约定三次阴珓就让刘宗敏砍下自己的头去投降，结果三卜三吉（第十九回，碧血剑.txt:3484-3490）。
• 亲笔圣旨逼死李岩：署名「李自晟」的圣旨送到李岩营中，李岩自刺而亡（第二十回，碧血剑.txt:3874-3885）。
• 九宫山假死：胡姓卫士以假尸替死，他易容下山（《雪山飞狐》第五章，雪山飞狐.txt:553-554）。
• 三圣庵坦然就死：对九难撕开衣襟：「李某没死在汉奸手里，没死在鞑子手里，却在大明公主的手下丧生，那好得很！」（《鹿鼎记》第三十二回，鹿鼎记.txt:7099）
• 柳江认故人之子：在木排上制住李西华，得知他是李岩的后人后弃杖认错，随后沉江，在江底步行离去（第三十三回，鹿鼎记.txt:7390-7398）。